昨晚李姐又哭了。在观前街那家咖啡馆,她攥着冰美式,指甲掐进纸杯。“他跟公司说出差三天,定位却在园区酒店。”
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。苏州河的水映着东方之门的灯,看似透明,底下全是漩涡。
不能。
法律红线清晰地摆在那里。然而,当我们仔细查看消费记录时发现:平江路的那家旗袍店,他从来都不会陪你一同前往,可令人诧异的是,他却连续三周在那里有消费记录。再看行车轨迹,更是让人疑惑:周日下午,他总会在独墅湖隧道遭遇拥堵,每次都要堵上四十分钟,可是导航显示该路段一路畅通无阻。
数据会撒谎,但撒谎的方式很诚实。
老陈去年接了个案子。丈夫说在吴江工厂值夜班,但车辆ETC记录显示,每周三凌晨两点,他的车从苏州北收费站上高速。
我们跟到无锡。发现他在洗浴中心有个固定储物柜。里面不是衣物,是另一部手机,和未拆封的女式手表。
“手表是送你老婆的?”我问他。
他脸色灰了。本来准备好的台词,卡在喉咙里。
关键在于“怎么取”。
我们不会采取破门而入、安装窃听设备、拦停车辆等行为。我们仅仅致力于将公开信息进行拼图整合,例如美团外卖的具体地址、共享单车的骑行记录以及路灯摄像头的时间戳(这些信息是通过合法合规的渠道申请调阅获取的)。
我们秉持着不逾矩的原则,在合法范围内展开工作。对于美团外卖地址、共享单车骑行记录、路灯摄像头时间戳等公开信息进行细致梳理与整合,通过合法渠道申请调阅这些信息,精心拼凑成有价值的拼图,以此来达成我们的目标,而绝非通过不正当手段去获取。
去年有个案子,妻子怀疑丈夫外遇。我们发现他每天绕路去学士街买绿豆汤——而他最讨厌甜食。
跟了三天。发现绿豆汤是送给外卖柜后的女孩。女孩是聋哑人,他曾是她手语班的志愿者。
真相有时比猜测更烫手。
现在李姐的案子快收尾了。
昨天她发来消息:“不必查了。他坦白,是去看心理医生——怕我觉得他没出息。”
我删掉了准备好的报告文档。窗外是苏州连绵的雨,把真假都泡得发软。
这行干久了,你反而希望每次的怀疑,都是错的。
可那些深夜打来的电话,常常在真相揭晓前就断了线。像悬在古运河上的桥,连不到对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