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一开始觉得找侦探这事儿,挺扯的。电视里演的,风衣墨镜,神出鬼没。现实里?能靠谱吗。
直到老张那事儿。
他怀疑老婆,又不敢问。整个人瘦了一圈。天天跟我念叨,睡不着。“你说,我是不是该找个……那种人看看?”他话都说不利索。
我心想,苏州这地方,还真有干这个的?
帮他打听了一圈。价格,真没个准。有两三千跟一天的,也有一口价包结果的,万把块。差别大了去了。便宜的,可能就蹲点拍拍照。贵的,听说设备高级,路子也野。
老张选了个中不溜的。说先试试。
钱交了,心更悬了。

等消息那几天,他电话都不敢接。怕是侦探,更怕是“结果”。
说起这个,水更深。有的就一两个人在居民楼里办公,有的倒是气派,写字楼里租一层。真不是牌面大的就可靠。得看人,看他们怎么跟你聊。
不打包票的,反而实在点。那种嘴里动不动“百分百”、“没问题”的,你得留个心眼。
老张找的那位,话不多。穿着特普通,像个跑业务的。见面就说了三句:“情况知道了。”“费用清楚了。”“有进展联系你。”
反倒让人安心了点。
一个多礼拜,没动静。
老张快熬不住了,跟我说,算了,就当钱丢了,不想了。
隔天下午,电话来了。

不是他老婆,是那个侦探。约见面,说东西齐了。
在一个咖啡馆角落。侦探拿出个信封,薄薄的。没直接给,先问老张:“你想清楚没?这里面的东西,看了,日子可能就回不去了。”
老张手有点抖。咽了下口水。
“证据形式上,能说明一些问题。”侦探补了一句,“但上了法庭,光靠这个,不够硬。得看具体情况,最好问问律师。”
老张最后没拆那个信封。
他原封不动拿回家,放在客厅茶几上。给他老婆发了条微信:“桌上有东西,你看看。今晚我们谈谈。”
后来的事,他没细说。

只告诉我,那天晚上,他们聊到半夜。哭哭笑笑的。信封,一直没打开。
上个礼拜一起吃饭,他气色好多了。说夫妻俩报了个旅行团,去散心。“那钱,花得值。”他喝了口酒,“也不是值在买了堆照片。是值在……到了那个坎上,有人推了你一把,让你必须选,是继续蒙着眼过,还是睁开眼,把日子摊开了过。”
侦探给了他一个摊开的机会。
至于真相,他说,有时候就在你鼓起勇气,准备面对的那一刻,自己就出来了。不需要别人告诉。
想想也是。
我们怕的,往往不是真相有多残酷。而是自己有没有力气,去接住它。苏州那些藏在市井里的侦探,干的可能就是这个——在你不敢伸手的时候,帮你托一下底。
让你知道,最坏的结果,也就那样。
生活才能继续。